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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云体育app 非历史记载:武则天退位的前夜,握着儿子李显的手,坦诚道:“赶紧杀了这个人,她的野心远超我当年的许多倍。”
发布日期:2026-01-23 20:43    点击次数:153

开云体育app 非历史记载:武则天退位的前夜,握着儿子李显的手,坦诚道:“赶紧杀了这个人,她的野心远超我当年的许多倍。”
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,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
神龙元年,正月。洛阳,上阳宫。这座帝国的权力心脏,在料峭的春寒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、介于衰败与新生之间的气息。宫墙外的风雪,似乎也带着窥探的意味,呼啸着拍打朱红的宫门。宫墙之内,万象神宫的仙居殿里,药香与檀香交织,却压不住那份沉沉的暮气。

灯火摇曳,将一个苍老的身影投在帐幔上,如同一座即将倾颓的山。她,就是统治了这片土地近半个世纪的圣神皇帝,武则天。一个时代即将落幕,而新的时代,却在旧时代的余烬中,酝酿着更为叵测的风暴。

“显儿,你过来。”

声音嘶哑、微弱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仿佛即便只剩一丝气息,这位女皇帝也能凭此号令天下。

太子李显心中一颤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母亲的病榻前。他双手伏地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不敢抬头去看那双曾经洞察一切的眼睛。他能闻到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草药味,以及那……一种属于生命尽头的、腐朽的气味。这让他感到恐惧,却也夹杂着一丝无法抑制的、隐秘的兴奋。

“母……母后。”李显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。

帐幔被一只枯槁的手缓缓掀开,露出了武则天那张曾经颠倒众生、如今却布满沟壑的脸。她的双眼浑浊,但深处偶尔闪过的精光,证明这头年迈的雌狮,还未彻底失去她的利爪与獠牙。她的目光落在李显身上,复杂难明,有审视,有失望,有怜悯,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“朕……怕是时日无多了。”武则天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张柬之、敬晖那些人,已经等不及了。这几日宫门外的兵马调动,别以为朕不知道。”

李显的身体猛地一抖,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。他没想到,母后病重至此,竟对外界的暗流涌动了如指掌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什么,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母亲面前都显得那么苍t白无力。

“你,还是这么怯懦。”武则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嘲弄,“当年你对韦氏说,‘我便是把天下让给韦玄贞,又有何不可’,这句话,朕至今还记得。若非如此,你又岂会有房州之贬?”

旧事重提,李显的头埋得更低了,羞愧与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。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梦魇,也是他性格中最致命的弱点。他永远都活在母亲巨大的阴影之下,无论是作为太子,还是作为被废的庐陵王。

武则天似乎没有力气再去斥责他,她喘息了几声,浑浊的眼睛望向殿顶繁复的藻井,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。从感业寺的青灯古佛,到凤阁龙楼的九五之尊,她击败了无数敌人,王皇后、萧淑妃、长孙无忌、褚遂良……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最终都倒在了她的脚下。她以为自己看透了所有的权谋与人心,但直到最近,她才发现,自己或许亲手养出了一头最可怕的猛兽。

“扶朕起来。”她对身边的侍女说道。

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,在她身后垫上厚厚的锦被。武则天靠在那里,像一尊行将开裂的玉佛。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李显的脸上。

“这天下,终究还是要还给你李家。朕不甘心,却也无可奈何。”她慢慢地说着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,“但是,显儿,朕今日叫你来,不是为了与你追忆过往,而是要告诉你一件事。一件……关乎你身家性命,关乎李唐国祚的生死大事。”

李显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骇和不解。

“母后,您……”

“你听着!”武则天的声音陡然拔高,虽然依旧虚弱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你重登大宝之后,朝中之事,千头万绪。张柬之等人拥立有功,需善待,但亦要提防。韦氏与安乐,性情骄纵,野心勃勃,你要好生约束,切不可重蹈覆辙。这都是显而易见的。但朕要你杀一个人,你必须尽快,用最干净利落的手段,除去此人,否则,后患无穷!”

“杀……杀人?”李显惊得目瞪口呆。在他的印象里,母亲虽然手段狠辣,但晚年已崇信佛教,很少再轻言杀戮。更何况是在这权力交接的微妙时刻,任何一次不当的杀戮,都可能引发朝局的剧烈动荡。

“是谁?”李显颤声问道,“是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吗?儿臣知道,他们侍奉母后,秽乱宫闱,朝野怨声载道。若母后……”

“他们?”武则天嘴角牵起一抹鄙夷的冷笑,“两个只知献媚的男宠罢了,不过是朕排遣寂寞的玩物,算得了什么?朝臣们要杀,便由他们杀了,正好可以平息众怒。朕要你杀的,不是他们。”

不是张氏兄弟?李显的脑中飞速旋转,猜测着一个个可能的名字。是武家的子侄,比如武三思?还是那些对李唐宗室心怀怨恨的酷吏余党?

武则天似乎看穿了他的迷惘,她枯瘦的手从锦被中伸出,紧紧抓住了李显的手腕。那只手冰冷、干硬,像鹰爪一样充满力量,捏得李显生疼。

“显儿,你记住,朕一生识人无数,从未看走眼。这宫里,有一个人,她平日里温婉恭顺,才华横溢,看似与世无争,却是隐藏得最深的一条毒蛇。她的隐忍,她的机敏,她的智谋,甚至……她的野心,都远在朕当年之上。朕若是有她那般的心机和耐心,或许……这天下早就改姓武了,而且无人能再改回去。”

李显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他从未听过母亲对任何人有过如此之高的评价,这评价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恐惧。

能让武则天都感到恐惧的人?这怎么可能!

“母后,您说的是……”

“你先别问是谁。”武则天打断了他,喘着气,继续说道,“朕先与你讲几件事,你听完,便知朕所言非虚。”

她的眼神变得迷离,似乎陷入了回忆。

“还记得几年前,突厥默啜可汗犯边,兵锋直指并州,朝野震惊。当时朕召集群臣议事,满朝文武,要么主战,要么主和,争论不休。主战的,拿不出退敌良策;主和的,又一味退让,丧权辱国。朕心烦意乱,将案头的奏折扫落在地。”

李显记得这件事。当时他虽被幽禁,但对外界的大事并非一无所知。那次突厥南侵,确实是大周建立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边境危机。

“就在那时,”武则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仿佛在诉说一个秘密,“她在朕身边侍奉笔墨,默不作声。待群臣退下后,她为朕收拾散落的奏章,轻声说了一句:‘陛下,奴婢以为,击退默啜,无需一兵一卒,只需一纸诏书,一颗人心。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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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颗人心?”李显不解地问。

“对。朕问她何意。她回答,默啜之所以强大,是因为他整合了突厥各部。但他帐下,并非铁板一块。他的子侄、部落首领,哪个没有私心?我们打不过他,但我们可以分化他。她建议朕,下一道诏书,不是给默啜的,而是给突厥各部落的。诏书中说,大周愿与突厥永世修好,但只承认顺从大周的部落为正统,可汗之位,能者居之。凡率部归降者,封王授爵,赏赐牛羊金帛。诏书还要特别指出,默啜年事已高,其子贪婪愚笨,难承大业。”

武则天说到这里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:“一封离间计!但她想得更深。她说,这封诏书不能以国书的形式送去,那样默啜必然会扣下。要派数十名精干的密探,化作商旅,潜入突厥境内,将诏书的内容以民谣、诗歌的形式,在各个部落中传唱。她说,刀剑杀人,诛其身;言语杀人,诛其心。要让每个突厥部落的首领都在心里盘算,跟着默啜卖命,不如投靠大周,自己当可汗。”

李显听得心惊肉跳。如此狠辣而又精准的计策,绝非寻常女子所能想出。

“朕依她所言,半月之后,前线传来捷报。默啜后院起火,数个大部落公开反叛,互相攻伐。他焦头烂额,被迫退兵。一场天大的危机,就这么消弭于无形。事后,朕问她,此计是何人教你?她说,是读史书偶得。可朕知道,这绝不是读书就能得来的。这是……天赋。”

武则天停下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,侍女连忙为她抚背顺气。李显的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个人是谁,但又不敢相信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武则天缓过气来,继续道,“前年,朕欲立太平为皇太女,是你那几个宰相,狄仁杰、王方庆等人,轮番上奏,苦苦劝谏,说‘子承母业,天经地义’,才让朕打消了念头,将你从房州接了回来。”

这件事,李显更是刻骨铭心。他知道,自己能有今天,全赖狄仁杰等人的力保。

“但你可知,第一个向朕点明,若立太平,则武家香火断绝;若立你,则母子情分永续,朕千秋万岁后,依旧是李家皇后的,是谁?”

李显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
武则天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:“也是她。当时狄仁杰还在为如何开口而犯愁,她却在为朕整理佛经时,看似不经意地讲了一个故事。故事说,有一位富有的老妇人,有两个儿子和一个侄子。她喜欢侄子,因为侄子嘴甜会讨好。但她知道,等她百年之后,会在祠堂里给她上香,让她享受祭祀的,只会是她的儿子,而不是侄子。侄子终究是要去祭拜他自己父母的。”

“一个故事,点醒了朕。是啊,武三思他们,终究是侄子。朕若是把江山给了他们,百代之后,谁还会记得我武则天?只有你,你是我的儿子,你当了皇帝,我依然是皇太后,是你的母亲。”

“你以为是狄仁杰说服了朕?不,是她那个故事,在她不动声色之间,就扭转了朕的心意。她帮你重返东宫,立下了不世之功,但她从未向你,也从未向任何人提及半个字。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,悄无声息地落下棋子,左右着整个棋局,而棋盘上的其他人,却懵然不觉。”

李显的喉咙发干,后背的冷汗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汗珠。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,一个总是穿着素雅宫装、举止得体、才华绝代的身影。她聪慧、美丽、善解人意,无论是对待威严的母亲,还是对待自己这个曾经的废太子,都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。他一直以为,她只是一个才华出众、安分守己的女官。

“朕开始留意她。朕发现,她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恰到好处。她草拟的诏书,文采斐然,却总能精准地表达朕的意思,甚至比朕自己想的还要周全。她处理宫中事务,滴水不漏,上下敬服,连最刁钻的宦官都对她毕恭毕敬。她与朝中大臣,与武家诸王,与太平、安乐,都保持着良好而又不过分亲近的关系。她就像水,无形无影,却能渗透到任何一个缝隙里去。”

“最可怕的是,朕在她身上,看不到任何欲望。她不要权,不要钱,甚至连朕赏赐的珠宝首饰,她都很少佩戴。一个没有欲望的人,要么是圣人,要么……是所图甚大,大到世俗的一切都无法满足她的胃口。”

武则天说到这里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
“朕这一生,与天斗,与地斗,与人斗,其乐无穷。朕不怕有野心的人,因为有野心,就有欲望,有欲望,就有弱点。韦氏想当皇后,想干预朝政;安乐想要皇太女之位;武三思想当太子;张柬之想恢复李唐。朕都看得一清二楚。可她呢?朕看不透她!”

“她想要的,不是皇后的凤冠,不是公主的封地,甚至不是皇帝的龙椅。朕有一种预感,她想要的,是改变这一切的规则。她想成为那个……制定规则的人。她不像朕,还需要一块‘皇帝’的牌匾来号令天下。她或许觉得,她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,用她的智慧,像操控木偶一样,操控皇帝,操控整个帝国。这……这比朕当年称帝,还要可怕百倍、千倍!”

“一个女子,若是只想当皇帝,那她的野心终有尽头。可一个女子,若是想当‘皇帝的皇帝’,那她的野心,将永无止境!”

李显只觉得天旋地转,他扶着冰冷的地面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。那个在他眼中,几乎完美无瑕,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,在母亲的描述下,竟成了一个心机深沉、图谋不轨的旷世妖孽。

“为什么……母后既然早已察觉,为何不早早除去她?”李显用尽全身力气,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
武则天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,这一次,咳了很久,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。侍女慌忙用丝帕为她擦拭。

她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,惨然一笑:“因为……朕离不开她。朕老了,精力不济,许多政务,都要依靠她来处理。她起草的诏令,比宰相们呈上来的还要贴心。她处理的事务,比宦官们办的还要利落。她就像……就像是另一个朕,一个更年轻、更聪明、更没有破绽的朕。朕有时候甚至会想,有她在,朕或许可以再撑几年。”

“但朕也知道,这是饮鸩止渴。朕在她身上,看到了朕年轻时的影子,但又不是。朕当年,有狠劲,有冲劲,为了权力,可以不择手段,所以树敌无数。但她不一样,她太‘干净’了,她的所有手段,都隐藏在温文尔雅、合情合理的外表之下。她从不亲手染血,却能让别人为她流血。她从不争权夺利,却让权力一步步向她靠拢。朕花了三十年才登上后位,又花了二十年才君临天下。而她……她只用了十几年,就已经成了这座皇宫里,除朕之外,最有权势的人,而这一切,还都是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完成的。”

“如今,朕这把老骨头要倒了。张柬之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。而朕可以肯定,她在这场政变中,也一定扮演了某个重要的角色,一个能让她在改朝换代之后,依旧屹立不倒,甚至更进一步的角色。”

“显儿,你斗不过她的。你的那些心思,在她面前,就像三岁孩童的把戏。韦氏和安乐,更是愚蠢至极,只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。张柬之那些老臣,自以为匡扶社稷,却不知他们迎回的,将是一场更大的灾难。所以,你必须听朕的。在你权力最稳固的时候,寻一个最不起眼的错处,赐她一死。不要犹豫,不要不舍,更不要试图去驾驭她。你驾驭不住!这头猛兽,是朕亲手喂大的,只有朕才知道她有多么可怕!”

武则天紧紧地攥着李显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凑到李显耳边,一字一顿,说出了那个让他如遭雷击的名字。

武则天浑浊的眼中射出最后一道骇人的精光,那光芒仿佛能刺穿李显懦弱的灵魂。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,用尽毕生的威严与作为一个母亲最后的恳求,嘶哑地、清晰地说道:

“她……就是被天下人称为‘女中才子’,被朕倚为左膀右臂,你和所有人都敬她、信她的……内舍人,上官婉儿!”

“杀了她!立刻!马上!用最决绝的方式,在她还没有完全羽翼丰满之前,彻底铲除这个祸根!否则,李家的江山,就不是断送在朕的手里,而是要断送在你的手里!记住,她的野心,远超我当年的许多倍!”

上官婉儿!

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,在李显的脑中轰然炸响。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怎么会是她?怎么可能是她?那个在他被废黜于房州、备受冷落之时,曾借为母亲整理书稿的机会,悄悄送来几卷他最爱读的经史子集,并附上一张字条,上书“殿下宽心,时节当有不同”的女子。那个在他重回东宫,对朝政一无所知,惴惴不安之时,总能恰到好处地送上整理好的朝务简报,让他不至于在母亲面前一问三不知的女子。那个在他的女儿安乐公主出嫁时,亲手为公主写下贺赋,开云辞藻华美,情真意切,引得满堂喝彩的女子。

在李显心中,上官婉儿是一个超越了性别的存在。她是老师,是臂助,是黑暗中的一缕微光,是这个冰冷宫廷中为数不多的、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。他甚至觉得,有她在,自己未来的皇帝之路,会平坦许多。

可现在,他的母亲,这个世界上最懂权谋的女人,却在临终前,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他,这个他无比信赖的人,是一个比她自己还要可怕万倍的野心家,一个必须立即铲除的祸根。

这太荒谬了!太不可思议了!

“母后……您……您是不是弄错了?”李显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,“婉儿她……她一介女官,无权无势,如何能……”

“蠢货!”武则天猛地一推,将李显推得一个趔趄,“无权无势?这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!她手中的那支笔,胜过百万雄兵!她织就的那张人情网,比任何刀枪甲胄都要坚固!你以为她是什么?她是大周的内舍人,宫中诏令,皆出其手。她一言可决官员升迁,一语可断朝政策论。满朝文武,谁不敬她三分?谁又敢得罪她?她不需要权势,因为她本身就是权势的源头之一!”

武则天喘息着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:“你以为她帮你,是出于忠心?错了!她是在投资!在你身上投资!因为她知道,朕时日无多,武家的天下坐不长久。她需要一个新主子,一个……听话、懦弱、容易掌控的新主子!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?!”

“她帮你,是让你离不开她!是让你习惯于依赖她的智慧!等到你坐上龙椅的那一天,你会发现,没有她,你连一道像样的圣旨都写不出来!没有她,你连朝臣们在争论什么都搞不清楚!到那时,你就是她手中最听话的傀儡!她说东,你不敢往西!这,才是她真正的野心!”

字字诛心。

李显的脸色变得惨白。他回想起过去的种种,发现母亲的话并非空穴来风。上官婉儿每次的帮助,都精准地切中他最需要的地方,让他从窘迫中解脱,对他产生感激和依赖。而他,确实已经习惯了有问题就去参考她的意见,甚至在心里,已经将她当做了未来的首席智囊。

看着李显失魂落魄的样子,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她知道,以自己这个儿子的性格,恐怕很难下定决心去做这件事。她挣扎着,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紧接着是兵甲碰撞的铿锵声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陛下!陛下!不好了!”一个宦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恐,“张柬之、敬晖、桓彦范几位大人……带着羽林军,说……说是要清除君侧之恶,诛杀张氏兄弟!”

神龙政变,终究还是来了。

武则天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平静,甚至是一种解脱。她松开抓住李显的手,无力地挥了挥:“去吧,他们是来拥立你的。去做你的皇帝吧。”

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李显脸上,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最后的告诫:“记住我的话,显儿。在你举起酒杯,庆贺自己重登大宝的时候,千万别忘了,有一双眼睛,正在黑暗中,冷静地注视着你。在你还来得及的时候……杀了她!”

李显浑浑噩噩地站起身,被宦官们簇拥着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仙居殿。殿外,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张柬之等人见到太子,纷纷下拜,高呼:“太子殿下,我等为匡复李唐社稷,请诛国贼张易之、张昌宗!请陛下退位传禅!”

李显看着眼前这些激动的老臣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又是皇帝了。但他心中没有一丝喜悦,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恐惧。母亲临终前的警告,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盘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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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果然,他看到了。在火光的映照下,上官婉儿就站在离张柬之不远的地方。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或慌乱,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宫装,神情平静得像一汪深潭。她的手中,甚至还拿着一卷刚刚写好的东西。

当李显的目光扫过去时,她似乎有所察觉,抬起头,对他微微一笑,微微颔首。那笑容,一如既往的温婉、恭敬,但在李显看来,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。

很快,张氏兄弟被斩杀,他们的头颅被挂在宫门上示众。羽林军控制了整个皇宫。张柬之等人捧着早已准备好的传位诏书,来到武则天病榻前。武则天看都没看,只是挥了挥手。

第二天,李显在通天宫复位,改元神龙。卧病在床的武则天被迁往上阳宫,上尊号为“则天大圣皇帝”。

大局已定。

登基大典的喧嚣和百官的朝贺,让李显暂时忘记了母亲的警告。他封赏功臣,大赦天下,忙得不可开交。而在这期间,上官婉儿的作用,愈发凸显。

所有的封赏诏书、安抚敕令,几乎都出自她手。她的文笔无可挑剔,既能彰显新皇的恩威,又能照顾到各方势力的平衡。张柬之等五位元勋被封为王,但他们的实权,却在上官婉儿起草的几道看似寻常的人事任免中,被巧妙地分解和制衡。李显看着这些老谋深算的宰相们对上官婉儿赞不绝口,称她为“女中诸葛”,心中那份被压下去的寒意,又重新冒了出来。

韦皇后和安乐公主更是得意忘形。韦氏开始在后宫干预政事,安乐公主则公然索要皇太女的储位。每当她们有所求,李显懦弱的性格便让他难以拒绝。而往往在这个时候,上官婉儿总会适时地出现。

她会以请示工作的名义,来到李显面前,看似无意地提起前朝某位外戚专权、某位公主骄横导致天下大乱的旧事,然后呈上一份关于“规范后宫及宗室参政”的建议草案。草案写得有理有据,引经据典,让李显无法辩驳。他只好拿着这份草案去搪塞韦后和安乐,暂时压下她们的野心。

事后,韦后非但没有记恨上官婉儿,反而对她更加信赖。因为上官婉儿会私下对韦后解释:“皇后娘娘,陛下刚刚复位,根基不稳。张柬之那些老臣正盯着您。此时若过于张扬,只会给他们口实。待日后时机成熟,以娘娘的智慧和陛下的恩宠,天下事还不是您一言而决?”

一番话,说得韦后心花怒放,觉得上官婉儿才是真正为自己着想的人。

而对安乐公主,上官婉儿则换了一套说辞:“公主殿下金枝玉叶,何必急于一时?皇太女之位,名分虽重,却易成众矢之的。不如先学则天大圣皇帝,不争其名,而掌其实。陛下对您言听计从,只要您想,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呢?”

安乐公主也被她说得心满意足,暂时不再哭闹。

李显在旁边冷眼旁观,只觉得手脚冰凉。母亲的话,正在一一应验。上官婉儿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傀儡师,用几根无形的线,就将他身边最亲近、也最麻烦的两个女人,玩弄于股掌之间。她既解决了自己的麻烦,又赢得了她们的信任,还让自己在这场权力游戏中,处在了最有利的位置。

她真的是在帮我吗?还是像母亲说的那样,在驯养我,让我离不开她?

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,在李显心中疯狂滋长。他开始 secretly 观察上官婉儿。

他发现,上官婉儿的生活,简单得近乎枯燥。除了处理宫中公文,就是读书、习字、礼佛。她几乎没有任何私人交往,也不收受任何贿赂。她名下的田产、赏赐,大多都捐给了寺庙或用于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。她清廉得像一块冰,纯洁得像一朵莲。

然而,李显也发现了另一面。他发现,朝中新晋提拔的中层官员里,有很多人都曾在不同场合,受到过上官婉儿的指点或推荐。这些人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团体,他们未必听命于上官婉儿,但在关键时刻,却总会不自觉地维护她的利益,支持她起草的政策。

他还发现,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过从甚密。两人经常在宫中一同品茶论诗,探讨佛法。太平公主是何等精明的人物,她是武则天最钟爱的女儿,深得其权谋真传。连她都对上官婉儿推心置腹,引为知己。这让李显更加不安。

他尝试着疏远上官婉儿。有一次,他故意将一份重要的诏书,交给中书省的学士去起草。结果,那份诏书被几位宰相驳了回来,认为言辞不当,考虑不周。最后,还是不得不交由上官婉儿重新润色,才得以顺利颁行。

这一次试探,让李显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他发现,自己真的,已经离不开她了。母亲说得对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
杀,还是不杀?

这个问题,每天都在拷问着李显的灵魂。

杀了她?理由呢?她才华横溢,功勋卓著,品行端正,没有任何错处。无故诛杀这样一位宫中内相,势必会引起朝野震动。那些受过她恩惠的官员,那些敬佩她才学的文人,会怎么想?韦后、安乐、太平公主,又会作何反应?他这个皇帝的位子,本就不稳,再这么一折腾,恐怕立刻就会分崩离析。

不杀她?母亲临终前的警告,言犹在耳。那种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中操控的感觉,让他夜不能寐。他害怕自己真的会成为一个傀儡,害怕李唐的江山,会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窃取。

就在这种无尽的矛盾和煎熬中,时间一天天过去。武则天在被冷落了数月之后,于上阳宫悄然离世。临终前,她没有再见任何人。李显为母亲举办了盛大的葬礼,将她与高宗合葬于乾陵,谥号“则天大圣皇后”。

一个时代,彻底结束了。

而上官婉儿的地位,却愈发巩固。李显复位后,追封了她被杀的祖父上官仪。为了感念皇恩,也为了更好地辅佐皇帝,上官婉儿请求皇帝开设“修文馆”,广纳天下文才。李显允了。很快,修文馆便成了帝国新的文化中心和人才储备库。而这一切的主导者,自然是上官婉儿。她的权力,通过这种方式,已经从宫内延伸到了宫外,从政治延伸到了文化领域。

韦后和安乐公主的野心也在日益膨胀。她们与武三思等人勾结,排挤张柬之等功臣,培植自己的势力,朝政日益混乱。李显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只能更加依赖上官婉-儿来居中调停,维持着脆弱的平衡。

一切,都朝着武则天预言的方向,滑向了深渊。

终于,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李显从噩梦中惊醒。他梦见母亲站在他面前,双目流血,指着他身后厉声尖叫:“杀了她!你为什么还不动手!”

他惊恐地回头,却看到上官婉儿正坐在他的龙椅上,面带微笑,手中握着的不是笔,而是一条条丝线,丝线的另一头,连接着他,连接着韦后,连接着满朝文武,连接着整个大唐江山。

李显被这噩梦吓得魂飞魄散。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,只穿着内衣,冲进了雨中。冰冷的雨水浇在他身上,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恐惧之火。

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再等下去,就真的来不及了。

他召来了最心腹的禁军统领,一个不属于任何派系的将领。

“朕,要你杀一个人。”李显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阴森。

“陛下,请吩咐。”

“上官婉儿。”

禁军统领猛地一震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陛下?上官婕妤(此时上官婉儿已因功被封为婕妤)她……”

“不必多问!”李显咆哮道,状若疯狂,“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下毒也好,暗杀也罢,寻个由头,今晚就让她消失!做的干净些!对外就说,她暴病而亡!”

禁军统领看着皇帝扭曲的面孔,不敢再多言,领命退下。

李显瘫坐在地上,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。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,他只知道,自己终于下了这个决心。他感到一阵虚脱,但随之而来的,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那个缠绕他数月的魔咒,似乎终于要被解开了。

然而,一个时辰后,禁军统领回来了,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。

“陛下……”他跪在地上,浑身都在发抖。

“怎么样?办妥了?”李显急切地问。

禁军统领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:“陛下……微臣……微臣失败了。”

“失败了?!”李显如遭雷击,“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,你们几十个禁军精锐,怎么会失败?!”

“微臣……带人潜入上官婕妤的居所,却发现……里面空无一人。”禁军统领颤声说道,“只在她的书案上,发现了一封信。是……是留给您的。”

一封信?李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他接过那封尚带着湿气的信,颤抖着打开。

信上的字迹,是他再熟悉不过的,清秀而有力,正是上官婉儿的笔迹。

信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短短几行字:

“陛下欲杀婉儿,何需如此大费周章?一尺白绫,一杯毒酒,婉儿自当领受。然,婉儿自知罪不至死,不敢枉受天威。陛下可知,今夜风雨大作,正宜行非常之事。韦后与武三思已密谋,欲趁此机,诬陷太平公主行巫蛊之术,以除心腹大患。若婉儿今夜身死,此案便成死无对证。太平公主一倒,朝中平衡即破,韦武合流,陛下危矣。”

“婉儿此刻正在太平公主府。陛下若信婉儿,请立即派人搜查皇后宫中,必有斩获。若不信婉儿,天亮之后,可昭告天下,赐婉儿死罪。婉儿静候圣裁,绝无怨言。”

李显拿着信,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他最后一丝侥幸,也在这封信面前,被击得粉碎。

她什么都知道!她知道我要杀她,她甚至知道我会在今晚动手!她不仅知道,还提前做好了应对之策!她巧妙地将自己的身家性命,与太平公主,与整个朝局的平衡,捆绑在了一起!

杀她,等于帮助韦后除掉太平公主,自毁长城。不杀她,就必须去查韦后,与自己结发之妻彻底撕破脸。

她根本不是在求饶,她是在……将军!她把他逼到了一个两难的绝境,无论怎么选,最终的受益者,都是她!

李显终于明白了母亲临终前那句话的真正含义。

“她从不亲手染血,却能让别人为她流血。”

“显儿,你斗不过她的。”

原来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
他瘫倒在地,放声大哭,哭声在雷雨交加的夜里,显得那么的凄凉而又无助。他知道,他输了。从他犹豫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
在那之后,李显彻底放弃了杀死上官婉儿的念头。他甚至不敢再有这样的想法。他按照信中所说,派人突袭了韦后的寝宫,果然搜出了栽赃太平公主的巫蛊娃娃和咒符。在铁证面前,韦后百口莫辩。李显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对韦后发了雷霆之怒,下令将她禁足。

经此一事,韦后的气焰被打压下去,太平公主的地位更加稳固,而上官婉儿,则以“告发有功”,被加封为昭容。她的地位,不降反升,更加无人可以动摇。

整个朝堂,彻底变成了她手中的棋盘。她时而联手太平,制衡韦后;时而又帮助韦后,敲打日益骄横的安乐公主;时而又扶持一些正直的寒门官员,来平衡宗室和外戚的势力。整个神龙朝的政局,就在她那支纤细的笔下,维持着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。

而李显,则彻底成了一个象征。他每天上朝,听着臣子们争论,看着上官婉儿起草的诏书被颁行天下,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。他有时会想,或许这样也不错。至少,天下还算太平,没有出什么大乱子。他开始沉迷于歌舞宴饮,用酒精来麻痹自己,不愿再去想那些令他恐惧的事情。

他不知道,这种平衡,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。上官婉儿所构建的,是一个精妙绝伦的权力迷宫,但迷宫的出口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,包括她自己。

数年后,李显驾崩,据传是被韦后与安乐公主毒杀。韦后临朝,欲效仿武则天。危急关头,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联手,起草遗诏,立李重茂为帝,韦后为皇太后辅政,暂时稳住了局势。

然而,她终究没能算到棋盘外那个最不确定的因素——李隆基。

那个年轻果决的亲王,带着他的人马,发动了唐隆政变。乱军冲入宫中,韦后、安乐公主、上官婉儿等人,皆在诛杀之列。

据说,当乱兵冲到上官婉儿的殿前时,她没有丝毫惊慌。她从容地整理好仪容,点亮宫灯,拿出那份由她和太平公主共同起草的、旨在削弱韦后权力的遗诏,捧在手中,静静地等待着。

她以为,李隆基会像他那位懦弱的伯父一样,需要她的智慧,需要她来稳定局面。她以为,这份遗诏,就是她的免死金牌。

但她错了。李隆基不是李显。他不需要一个能操控皇帝的“女诸葛”。他要的,是一个绝对服从于他的权力体系。任何潜在的威胁,无论多么有才华,都必须被清除。

剑光闪过,血溅宫灯。

一代才女,香消玉殒。她精心构建了十余年的权力迷宫,最终却被最简单、最野蛮的暴力,瞬间摧毁。

许多年后,已经成为太上皇的唐睿宗李旦,在与儿子李隆基下棋时,偶然提起了当年的往事。他至今仍不明白,为何李隆基当初执意要杀掉那个对李唐功不可没的上官婉儿。

李隆基手持黑子,沉思良久,缓缓落下一子,吃掉了对方的一大片白棋。

他抬起头,目光深邃地望着自己的父亲,缓缓说道:

“因为,皇祖母在退位前夜,曾对伯父说过一句话。那句话,伯父没能听进去。但孙儿,却牢牢记在了心里。”

故事的结局早已写好,只是执行的人换了而已。李显没能听懂的警示,他的侄子却听懂了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武则天最后的预言,终究还是应验了。而那座华丽的宫殿,也依旧在无声地,吞噬着一个又一个的野心和生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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